2016年7月29日 星期五

洪谦先生的历史性影响 ——与友人谈“贴标签”问题

有老友来信谈到我说过的“贴标签”问题:
“刚才在外面散步,忽而想起你经常说的贴标签,此事一直没和你讨论过。我理解的意思就是像动物园的标签似的:偶蹄目,猫科,灵长类这样的定义被放在了分类上……”

为此,作答老友,来讲述这个关于贴标签问题的故事,对此的理解,以及涉及洪谦先生及中国当代思想史的一些事情。

1.

对这句话的推崇和传播的确是始出于我,它大约发生于一九八五年,我的同学,也是我研究生时的导师许良英先生的学生在走访洪谦先生——我太太还学文的导师的时候,请洪先生谈谈如何评价当时许先生对爱因斯坦研究。这故事的讽刺性还有,这本来是我那位师兄想为许先生索好之笔,不想由于没有对于基本的认识论思想及维也纳学派的了解、缺乏感觉,变成现实版的画蛇添足,为许先生索来如此一句——“还是贴标签”!这其实也说明这位师兄,虽然已经拿到马克思主义的科学史的硕士,可还是不知道经验主义“哲学”和马克思主义的“意识形态”之间的根本区别,不知道严密科学带来的“科学哲学”思想正是从根本上对抗这种“观念论”的产物。
去找一位建立在“反形而上学”基础上的的经验主义哲学的代表人物评价一位“以论带史”的马克思主义的意识形态的代表人,这真的是无异于是想把自己的先生放到火上检验一下成色。
我在同一年,八五年到洪先生家拜访他的时候,也谈到这个问题,对洪先生说,这句话给我

2016年7月12日 星期二

在最简单问题上的迷雾

——写作弗里德里希极权主义问题研究一文后记 
1.
最近十年,我在读书写作的时候,常常发现很多问题本来是十分简单的,而我们却恰恰在这些简单问题上出了差错。很多时候,我们的认知困难是自己造成的。我们自己受了不良的教育,带上了变色眼镜,亦或我们自己为了现实需要只顾眼前,或自己蒙蔽自己,自欺欺人,或者囿于压力而回避问题。
这个认识使我看到,知识及思想领域的探究和写作,居然和文学艺术领域一样,返璞归真对于一个研究者是非常重要的努力。很多研究的结果事后都会发现,抹去迷雾、摘掉眼镜,竟然是如此简单的问题。写作弗里德里希极权主义问题研究一文,让我再次深深地体会到了这点。

2016年7月10日 星期日

巴山楚水淒涼地


1.
在文化大革命恰好五十周年的時候,五十年前的故人來訪。
五十年前的故人其實只是我內人一面相識的友人。
五十年前的紅八月大串聯的時候,一位外省的女孩到北京串聯,恰好被分配住在中國科技大學,我內人姐姐的學生宿舍。我內人當時是女一中初二學生,她去科大找她姐姐,姐姐不在而邂逅相遇了她——一個來自貴州AB市一中的初中三年級、生於五零年的女孩。兩人相見相談甚歡,談文學、談人生,青年人無盡的對生命的愛和期待,從此通信筆談,斷斷續續。此後,兩人都經歷了文化大革命,都下了鄉,到七十年代初期,一個還了城,一個卻依然留在鄉下,說不出什麼原因,終止了通信。五十年後的偶然在網上發現了對方,才有了今天的見面。
這真的是一個聽來波瀾不驚,但是卻又讓你哭都哭不出聲來的人生的故事,和她們夫婦的這次相見,不僅遙遠的五十年前拉回到眼前,而且千百年人類的生息追求,有幸還是無幸,作為一個人的酸甜苦辣,都讓我無法自拔。
一霎時把七情俱已昧盡,參透了酸辛處淚濕衣襟。
友人夫婦文革前都是AB市一中的優秀學生,六六年還學文認識她的時候,她叫穆亞華,但是現在卻叫余燕鏞。見了面,學文才問她,為何她家的姓,她原來叫穆亞華現在改成余燕鏞,為何她先生叫趙援朝,她們的女兒卻叫常碧,一家竟然前後用了四個姓。而這就引出了一個充滿時代特點,悽楚,讓人心碎的陰鬱的故事。

2.
余燕鏞文革時是初三,就是老六六屆,比內子還學文高一級的學生。認識還學文的時候還叫穆亞華。據她告訴還學文,她父親姓穆,曾經上過黃埔軍校然後投軍,抗戰時在緬甸,抗戰勝利後回到AB市,作為緝私鹽警,四九年後留用,但是不堪警察局內的氣氛而辭職。因為維持生計而做些買賣,拆舊房,賣木料,但是因此被作為投機倒把逮捕判刑。余燕鏞小學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