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7月16日 星期一

道纲崩溃、人间无序:后基督教社会的典型怪相

——谈川普坐丘吉尔椅子照

昨日看一则台湾新闻报道,题为“川普坐丘吉尔的椅子拍照 全英国都坐不住了”,不仅因为极为典型,而且因为批评川普的意见很具体详实,我以为这具体的批评一定会引起有头脑,有做人底线的网友的思索,因此摘发到了脸书。不想引来的竟然是毫无所动,不加具体讨论就支持川普行为甚至为之喊好。这令我大为惊异。我的摘发如下:

川普坐丘吉尔的椅子拍照 全英国都坐不住了
白宫发言人桑德斯发到推特上的照片,川普正装模作样地坐在英国知名二战时期首相丘吉尔的椅子上。(图/莎拉.桑德斯推特)对此,报刊网民的评论是:
“他完全不尊重议会民主的传统,我是一位加拿大人,觉得川普很恶心。他根本不懂议会民主与其他各种民主的意义。”
“他完全不懂我们(英国)的民主,因为他根本不读书。”
“他也不懂美国的民主。──难堪的美国人留。”
“蠢蛋一个。”
“真惨!他唯一可以跟政治家沾上边的就是坐在丘吉尔的椅子上装模作样。川普这次访问成果只有让英国的盟国难堪,让英国难堪,还有拍了这张照片。”、
“丘吉尔是真正的天才,有难以想象的勇气,非常有幽默感。川普是个胆小的白痴,完全不懂幽默。我刚看完威廉.曼彻斯特的丘吉尔三部曲,现在看着川普坐丘吉尔的椅子,觉得特别恶心。”

对此,我评论说:
近看赵少康在主持的节目中常说,做大臣的要有大臣样。我们中国人讲究做人、做事之规矩绳墨。乱了规矩,则妖由人兴,所以左传有“人无衅焉,妖不自作,人弃常则妖兴。”这一百年的历史教训,世界的灾难、动乱、无论中外,乃至如今台湾都告诉我们,皆出于此。为此我对那些看不到这个行为的肤浅可笑和令人厌恶的网友说:

2018年6月29日 星期五

谈如何学习及认识西方学术流派 ——与青年学人问答之一

洪谦先生留赠给他唯一承认的学生的照片
照片后洪谦先生给还学文的题字























有年轻学人来信问我:
先生,早安。小舸有一事不解,德国的历史学派和法兰克福学派之间有何异同,两者有什么关系,两者是同属于一个传统中的吗。还有那个法国的年鉴学派,这三个学派在思想与研究方法上,是同一类同一倾向的吗?
维也纳学派和他们之间有何区别呢?

我认为,对这些具体问题的回答牵扯到普遍性的基本治学问题,以及对于西来的各类思想如何认识及学习问题,因此,希望通过这个问答让所有年轻学人注意这些问题。

德国的历史学派和法兰克福学派没有关系。前者是十九世纪具有近代德国思想传统特点的历史学派,后者是二十世纪二十年代末期后具有马克思主义思想特点的社会学思想学派。当然二者的特点可说都具有黑格尔的思想传统。由于我在治学上首先强调方法和认识论问题:让人知道你能够说什么,不能够说什么,你用的是什么方法,所以我不接受这样的学派,尤其是他们把他们的观点专断教义化后。为此,我接受波普对法兰克福学派的一些人,如阿多诺、哈贝马斯的批评性的评价:他们的很多观点和行文说的是昏话、黑话。
至于法国历史年鉴派,其实和年鉴没有任何关系,不过是个杂志名。他们那种综合治史的方法,我也不看好。他们把心理学、地理学、生物学……综合到一起治史,如果不说出为何如此,此间具有确实的可以证实、证明的联系,那就很有些东拉西扯了。治史,或者说做学问如果是求知,求清楚,那就要面对史实,挖掘史实,解析这史实有几分可以相信;并且要了解、认识自己使用的概念的性质、来源及构造。治史、治学,不仅要一步一个脚印地走,而且要让人知道自己的走过的脚印究竟有多深多浅。
为此,治史、治学最忌讳的一是以论带史,即意识形态化,另一是文青式文学性的捕风捉影、云山雾罩。文学是要抒发自我,为此你的自我无论是什么,包括昏话、胡话当然都有抒发的理由,但是如果你把昏话、胡话当作治史、治学,甚至当作真理,那就不仅是情何以堪,甚至是损害了人类的求知,让人厌恶憎恨。
治史、治学的这两个忌讳,我由于是在共产党的真理部教育下长大,在封闭中成长,所以这两个恶习在年轻时都有,克服它,去除它我几乎花费了半生的努力。而这两个忌讳几乎可说是我这一代人的特质。

2018年6月20日 星期三

谈民进党的党国一体化倾向——蔡英文把台湾政局带进深渊

網上有人議論說,蔡英文不懂權術,撕裂臺灣,把國民黨推向大陸,害了臺灣。但是在我看來,如果針對目前的臺灣局勢,蔡英文,或者說如今民進黨的問題不是“權術”太多,而是極為嚴重的“黨國化”傾向。這個“黨國化”傾向其實就是共產黨所具有的、並且徹底地實施了的傾向。而今天的蔡英文及其民進黨,則不過是在臺灣的民主社會,民主機制中強力推進而已。但是人們不應該忘記,希特勒正是利用民主上臺,然後逐漸徹底黨國化,並且最後走向極權的。而共產黨的不同不過在於利用暴力上臺,在暴力後立即徹底地進行黨國化而已。
“黨派化”走向“黨國化”,我認為,這是當代“民主制國家”的最大的陷阱!趙少康在他的節目中問,為什麼今天的民進黨如此眾口一詞、黨同伐異,而當年國民黨甚至在老蔣年代都沒有能夠如此?其原因及區別正在於此。
我在臺灣的談話節目中看到,除了郭正亮等少數的民進黨人,是較為含蓄地支援民進黨的錯誤及其帶有極端惡質傾向的黨同伐異的政策外,其他人都幾乎可說是一種口氣,一個模式地支援,直可說是黨派打手。這尤其是民進黨中的那些外省子弟。因為相比較,民進黨中的老一代領導人,如呂秀蓮,就顯得對價值和民主有非常多的尊重,讓人一眼看到價值高於黨派。堅持了基本的價值,現行的法制高於政治,這樣的人的“台獨”是具有深厚的民主訴求,敞開心胸的、具有文化和族群包容的“台獨”,這樣的台獨我相信絕大多數的大陸人都能夠接受。
回過頭來說,民進黨為什麼會走向封閉的被黨派毒化的道路,因為民進黨的中生代,及八十年代末期後成長起來的這一代,幾乎是依靠意識形態化,族群政治化道路成長起來的。這一代真的是和大陸紅衛兵一代,和上個世紀三十年代初期德國青年一代類似。因為是靠著世俗化的宗教情緒走向權力的,所以除此之外他們沒有別的。這在那些外省第二代的身上尤其明顯。我曾經在大陸經歷過強調階級,階級路線,老子反動兒混蛋,講究出身的時代。那時很有一些出身不好的人,公開擁護這個口號,承認自己是狗崽子,甚至親手打死自己的父母。我驚奇地發現,民進黨人中的外省第二代,或者說,這隔海、隔著時代的兩類人,竟然在長相、神氣上都極為類似。為此,它甚至讓我再次感到,四十歲前的相貌是父母給的,四十歲後的相貌真的是修來的。

2018年6月3日 星期日

再谈党文化毒雾中的八九六四问题

——重发“六四及当代中国知识界的盲点”一文按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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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这篇发表于一三年六四前的文字,主体实际上是写于一二年的一封信。这封与友人讨论六四的信件本来只是想作为一个备忘录留给后人,而并没有期望说服我的同代人能够接受这些看法,因为我的经历让我早就明白,对于在共产党的封闭环境中被真理部造就的这两代人,如果不曾对真理部灌输给他们的思想及方法产生反感、怀疑及反省,无论你怎么跟他们说、写什么,都是对牛弹琴。
使用这个成语我必须要说的是,尽管我受尽真理部,创建者们及其子弟肆无忌惮的压制及打击,但是在文章中使用“对牛弹琴”这类侮辱性的语言还是第一次。为此我在心里问自己“是否妥当”。法国自由主义思想家阿隆的话给了我底气:“某些人说我一贯反对共产党,我问心无愧地坚持这一立场。因为我认为,共产党令人憎恶的程度绝不亚于纳粹。”(雷蒙•阿隆-1982,回忆录)
在我看来,真理部的子弟,那些在文革后一方面继续反传统,以真理部的那类“论”来代史,另一方面却对共产党充满感情、对其改革的充满甜蜜幻想的所谓知识人;那些一心想爬上共产党的船的人;那些至今还沉浸在在当年作为真理部的子弟所享受到的待遇,还在充满美好地回忆在共产党真理部的卵翼下意气风发地“改革”图强的八十年的人;真的是不如“牛”!所以我写下了这篇备忘录。
这篇备忘的文字之所以在一三年发出,则是因为那两年接二连三的接到一些同辈和前辈人去世的消息,它刺激了我。谁也不知道苍天给你写下的寿数,我自己的思想经历让我感到,即使提前发表我会在我这一代人引起更强烈的痛恨、让我更为孤独,但是为了让下一代人能够不必在黑暗中摸索,再走无谓的弯路,还是应该早日发表。我希望,我的追求和努力能为下一代人的思索道路提前铺上一块石,让他们可以直接看到真理部雾霾中的问题,从我的身上走过,所以二〇一三年六四我发表了这个备忘录。现在不觉又过了五年,北京制造的物质和精神的雾霾,不仅没有退去的迹象,而且变化形式依然在中国及世界上蔓延。所以我觉得有必要重新发表这篇文字,希望下一代人由这个问题进入对于八九六四,对中国当代历史灾难的讨论。

2018年5月30日 星期三

绕不过去的反叛、对抗和反省——纪念六四二十九周年短言

1对抗共产党专制的典范魏京生

对抗还是化解对抗、美化专制、处处为专制缓颊,为濒于危机的政权化妆,这是在共产党统治下的真正的异议人士,和那些由于内部看法不同、暂时受到打压,但是骨子里依然流着真理部血液的子弟们的根本区别。这两类人的区别在每个时期都存在。现在让人惊奇的却是,在当代中国八十年代初期开始存在着这两类人,竟然持续存在了将近四十年,至今对抗的还在对抗,美化、缓颊的,无论在大陆还是在海外,甚至在共产党的监狱中,都依然是一如既往地美化中共政权,帮他想办法绕过危机,弱化乃至化解对抗和反对它的力量。
在中国当代追求民主的运动中,居住在美国的魏京生是我敬重的英雄,因为他是敢用生命和理念来对抗专制及黑暗的人,他是在生死线上也不会屈服、胆怯,不曾说过一句软话的人。他是对抗专制的代表人物。这在我这一代人中——红卫兵一代、文革一代人,或者说被《真理部》造就的一代人中,不仅是少有,而且是首屈一指的人。
在漫长的社会生活中,让我佩服的永远只是人的“才能”和“品质”,而绝对不会正眼看社会的权力和地位。就此来说,魏京生和那些机关算尽要挤入、影响权力集团,那些甚至在监狱中还企图用歌颂共产党的人性化改善来换取名利的人形成巨大的反差,不可同日而语。
中国有句俗话——“狗胆包天”,时下这句话让人深思的却是狗胆包天的另外一面。这个魏京生居然能够让那些或者是跟随在投机者后面大胆地分享残汤剩饭的人,或者自己也有这类依附权势倾向的人,敢于放肆地尊小为圣,却不敢正视魏京生的存在、甚至不敢称赞他。就因为这点,能够让小人不敢称赞他,并且惧怕他,我就更加敬重魏京生。
今年是六四二十九周年。魏京生先生要到欧盟议会参加活动,他准备在此期间,六月三号在德国杜塞尔多夫组织举办一个纪念会。由于我已经决定退回书房,专心文字,而不再参与活动,所以不会去参加。但是因为是老魏组织,而且是为纪念六四二十九周年,我愿意为这个会提供这篇关于六四的纪念短言,并且重新发表我一三年发表过的那篇备忘录,以期纪念这个让人的天良震动、让中国人永远不能忘记的血腥事件。

2018年5月7日 星期一

白内障术后抒怀——打油


当年反叛下洮南,
漂泊寻道天地间;
陇上日长筋骨嫩,
塞外风寒心志坚;
二十顿悟耐寂寞,
六旬淡看逢狗眼;
如今一刀除蔽障,
启蒙独步五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