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6月4日 星期二

仲维光:中共的《宪法》是个什么东西?

听众朋友, 您好!欢迎您收听希望之声国际广播电台的【时事访谈】节目, 我是主持人静汝。
最近中共党刊《红旗文稿》发表题为《宪政与人民民主制度之比较研究》的文章。文章指宪政是属于资本主义。随后中共官媒《环球时报》也刊登类似文章,称“宪政”主张与中国《宪法》对立。有大陆学者对海外媒体表示,中共党刊的这种对宪政概念的混淆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在今天的【时事访谈】节目里,我们就请旅居德国的著名学者、自由作家仲维光先生来做进一步的分析:中共为什么认为宪政和中国的宪法相对立?那么中共的宪法是个什么东西?
记者:仲先生, 您好!《红旗文稿》的这篇文章提到:宪政的主张是主权在民,多党竞选,轮流执政。而共产党的领导地位不是竞选得来,是民主革命胜利的成果。但以宪政理念为标准,就没有无共产党的领导地位。请问您对这种观点是怎么看的?

仲维光:第一呢,共产党实际上已经明白的承认了它的政权不是人民给予的,承认了它的政权是通过暴力夺取的。实际上,如果我们再进一步来揭示的话,我们还会发现,共产党的这个党建立的基础,实际上就是我们现在所说的反人类的基础。为什么我们这么说呢?共产党是建立在要消灭阶级的这个基础上。它说它代表无产阶级,要消灭资产阶级,那么资产阶级是一个族群。有人会说,共产党在80年代取消了阶级斗争了,那么它还是建立在对于不同族群的迫害和消灭的基础上吗?当然是了。80年代,它虽然表面上取消了阶级斗争,但是它更是赤裸裸的把它的政权建立在一个党、一小群人的把握权力的基础上。也就是它自己现在承认的一党专制的基础上。这个一党专制比过去的那种阶级斗争,阶级消灭更狭隘了。因此呢,共产党的建立,它的前提和原则就是反人类的。所以我是觉得在《九评》里说,这个党它是一个黑帮集团,说的非常准确。大家可以看一下近代社会,所有的正常的一般社会的政党,它都是建立在一个价值这样的前提下的。例如西方的自由民主党,它是建立在对自由的推崇上的。社会民主党,它是建立在希望能有一个社会正义,社会公正的基础上的。唯独共产党,它是建立在一个阶级斗争基础上的,现在它是建立在一党,一个小群体的政权的基础上。

2013年6月1日 星期六

六四及当代中国知识界的盲点 ——对六四与当代中国问题的再思索(2013)

一.序

1.1六四二十四周年前,一位大陆的自然科学专业的教授Zhengyf访问德国时心情沉重地对我谈了两点想法。他说:
一,中国大陆的领导,包括所谓精英阶层根本没有任何改革的冲动,想让这些人再次所谓如七十年代末期那样推动改革是不可能的。因为那时他们感到的是不改革权力有危机,而现在对他们的问题是如何保住自己的利益。这甚至包括刘晓波那样的人都是惧怕大变化。如果想变化,靠期待戈尔巴乔夫,期待知识精英已经是绝对不可能,改变的动力在底层的维权方面。
二,中国的知识精英是虚伪的,推翻专制的想法甚至不到半心半意,包括所谓异议人士、精英。八九年他们失去了机会,九九年中共迫害法轮功后他们实际上又失去了第二次机会。如果他们真的做到,“我虽然不同意你的思想,但是我一定要捍卫你的权利”,他们就会为法轮功受到的迫害进行全面的捍卫和对抗,如此加上法轮功的力量就一定会动摇中国的共产党统治。可惜他们从国内到海外到今天为止都没有充分利用这个为他人说话,甚至可以说稍微安全一些的方法来对抗共产党政府的一党极权专制。在法轮功问题上,很多人竟然是直接或间接地迎合共产党。
这个第二个说法对我是醍醐灌顶,我从来没有意识到,九九年其实是和八九年一样的历史性变化的契机,而我们更没有意识到这是一个战机,想不到它会是通向让共产党彻底崩溃的滑铁卢。
1.2中国古语有“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宏观看,这是一目了然的真理;然而微观看,被障目的人却不会以为自己是被障目的。

【作為備忘錄的原稿】六四與當代中國知識分子問題 ——我對方勵之與許良英先生部分經歷的看法(2012-5原信)

筆者按:

2012427日劉曉東女士,筆名三妹給徐水良先生信中說:

“……中共內部歷來殺得你死我活?那是你太不瞭解中共,可憐呐。中共從來都是一人發令整肅他臆想政敵,被整一方從來沒有招架之力,也從來沒有反黨和要打破這塊鐵板的意圖。何來“你死我活”?而且整人的和被整的都是忠于党,根本利益沒有衝突。直到江澤民後,才因爲深重的危機感,改爲維穩爲重。周永康也好,溫家寶也好,他們這點是一致的——不希望中共的鐵板破裂。

是你概念混淆。仲維光一再讓我遠離你,說你滿腦子共産黨思維,在共産黨的框架中打轉。果不其然。

劉曉東”

爲此,徐水良給三妹回信,幷同時發送到我的信箱。

“三妹:

我不過講了一點不同意見,你除了詭辯式反駁,還帶上人身攻擊。朋友間不同意見的討論中,你不是就事論事,而是常常采用這種態度。這不是朋友間正常討論的態度。

 尤其是,你把仲維光私下對我的批評拿出來告訴我,這不符合起碼的爲人處世之道和人際關係的道德。你不知道你這樣做可能挑起我和仲維光之間的矛盾和衝突?如果我上當去與仲維光衝突,這不是又多一場是非?好在我已經習慣了敵人的造謠和朋友的誤解,不會計較這種誤解,也不會因此影響自己對誤解朋友的看法,不會受挑動多一場是非。

 我過去很尊重你。但你的這些做法反映出來你的爲人,真正讓人害怕。還算好,我很慶幸過去沒有與你見過面,沒有私交。今後也不會再與有什麽你交往。

2013年4月25日 星期四

五四·意识形态及反智的蜕化 ——五四的反思(三)

一.再谈知识与道德的悖谬问题

1.五四的口号是“科学和民主”。然而其后的发展却让人们感到奇怪,科学(Science)竟然与马克思主义,民主竟然与马克思创生的共产党极权主义专制相联系。而马克思主义也就从此成为主导中国最近百年来的那些精英们的“意识形态”、“思想武器”,甚至就是在今天,即便人们已经对其中所含有的那种乌托邦成分完全失去兴趣,但是它的思想基础、方法却仍然统治着中国现今社会,尤其是知识精英。它不仅在追随权力的精英们身上,而且甚至更为显著地反映在海内外的那些所谓异议人士——所謂精英们身上。
为此,人们有理由对五四后、以及当代中国的某一部分知识精英再次提出这方面的疑问和质疑!
笔者在“五四的反思之一”中曾经引述过已经去世的当代自由主义巨擘,法国的雷蒙·阿隆针对马克思主义一针见血地说过的一段话:
 “任何一个严肃的人,一个学者都不会对已经变成马列主义的马克思主义感兴趣。在什么样情况下,一个人才能既是马列主义者,又拥有才智和为人正直呢?用我的朋友乔恩·埃尔斯特的话说,一个人可能成为马列主义者,并且拥有才智,但是他不会是正直的。也有不缺乏真诚正直的马列主义者,然而这类人却都缺乏才智。”(注解1
生于一九零五年,逝世于一九八三年的阿隆的这段话当然不仅对于西方,而且对于中国,不仅是对今天的马克思主义者们,而且对于五四前后的一代人同样适用。

2013年4月17日 星期三

自由主义与中国传统问题 ——五四的反思(二)

在《五四、马克思主义及对中国知识的问题》一文中,我从弗格林和波普的追求和研究中比较评价了被标榜为中国自由派知识分子们的追求与反思。鉴于这些马克思主义者们非常喜欢为自己贴上自由主义者的标签,因此我们对五四的反思就不得不涉及到究竟什么是自由主义问题。在上一篇文章中,我引用阿隆的话,强调了信奉马克思主义的人,不是缺乏才智,就是缺乏良知。在对自由主义思想问题的认识与理解上,中国当代知识精英们的那种在对马克思主义反省中提出问题、认识问题能力不足的弱点,也再次显示出来。他们不清楚究竟应该到哪个方向上去寻找,理解自由主义。不患不知,患的是强不知以为知,指鹿为马、南辕北辙。这不仅成为一个让人啼笑皆非的问题,而是一个延误社会进程,败坏思想、学术的问题。
我之所以为上文写这篇补充文章,还是因为五四与马克思主义及共产党的意识形态问题。在本文中我试图进一步说明自由主义和马克思主义是风马牛不相及。一个马克思主义者,他的思想方法决定了他的专断、不宽容,从根本上是自由主义的对抗者。
这样一个论题早在七五年,也就是三十五年前,我就和一位自然辩证法界的前辈展开过激烈的争论,因为我认为认识论问题和专制思想有着必然的联系。但是这位前辈认为,政治问题和哲学认识论问题没有关系。我当时的意思,当然含有对于他们那一代“革命知识分子”的彻底否定。他也始终清楚地知道我对四九年以后一代知识分子的表现深恶痛绝。
正是对于这个问题的不同看法,我们始终在对于启蒙、自由主义、马克思主义的唯物论、中国传统等一系列问题上存在着根本分歧。

2013年4月10日 星期三

五四、马克思主义及中国知识界问题 ——对五四的再思索(一)

一.五四与马克思主义

“五四”之所以著名,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由于它在文化与知识方面给其后将近一个世纪的中国带来的影响。然而却正是由于这种“文化知识”方面的影响,不仅改变了中国当代社会的政治历史,而且彻底粉碎了中国的文化传统。为此。尽管五四后一代或者两代“主流”知识分子在“政治”上取得了成功并且对社会产生了决定性的影响,却也同时把他们的智力与道德,留下来供千秋评说。
五四后留下来的一句最著名的教科书式的话是,十月革命一声炮响,为中国送来了马克思主义。十月革命已经在一九八九年被彻底埋葬,马克思主义在西方早已声名狼藉,然而,对于这句话,在中国的知识界却至今仍然没有进行过彻底的反思,还有很多主流知识分子为他们当年的追求,很多他们的后裔为他们今天遵循马克思主义思想,或有意或无意,或自觉或不自觉地沾沾自喜。
一个人年轻的时候信奉马克思主义是因为他有热血,一个人在三十岁的时候还信奉马克思主义,则说明他缺乏才智。这个判断几乎是伴随着五四年代就在世界上存在了,然而至今在中国知识界却没有认真的被人们思考、接受,成为知识分子的耻辱标志,成为智商与道德高低的试剂。
这个判断对于那些混迹于共产党的党棍,及其文人是没有必要多说什么,我在这里要说的是那些所谓“知识分子”,李泽厚一类,李慎之、顾准、以及于光远等人及其当代弟子们一类——也就是所谓“自由派知识分子”们。

2013年3月16日 星期六

谈意识形态问题



有网友希望我谈谈维基百科中有关马克思的意识形态的定义是否准确。我大概看了一下维基里的这个内容,因为网友没有链接给我,所以我不知道看到的是否是同一条。
对意识形态的认识和定义不是唯一的。马克思的确有他自己的定义。但是这个“定义”基本上是不被学界接受的。
我曾经在九一年的时候仔细研究了一下这个问题。那时我依然是在黑暗中摸索,要自己来寻找道路。好在我已经习惯了,从七零年开始走向这条社会科学之路,我基本上是在黑暗中凭自己的直觉摸索找路。七十年代初期的我遇到的困难可比九一年要多多了。因为那时候我连摸索的方法都是有问题的。在摸索中还要不断修正自己摸索的方法。所以几十年下来回头看我真的是感到惊险,没有步入歧路,掉下深渊,真是我的幸运。到九一年,二十年的摸索,我已经基本上知道了应该到哪里去找门、敲门,入门了。
意识形态问题,因为中文世界从没有人具体提到。林毓生先生虽然在研究五四的时候运用了意识形态这个概念,但是他没有提到任何当代学人对此的讨论。看他的论述的时候我明显地感到他是在借用当代人的讨论,却没有看到当代人为何,如何讨论这个题目。所以这或许也是促使我去了解这个题目的一个间接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