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3月15日 星期四

谁是当代最伟大的自由主义者?(2012)


有网友刘中夏君留言问我,您认为谁是当代最伟大的自由主义者?

这真的一下子问住了我,因为在思想领域是没有谁是“最伟大”这么一说的,只有谁在哪方面的问题提的更有意义,论述更合理、更有启发性,文字更隽永。而这“哪方面”又意味着“你”在这方面,“他”在那方面,没有一位全能的人,况且这些方面的问题也不是可以用量比较的。
但是刘中夏君的问题我还是理解,他是希望我能够举出一些有信服力的思想家来,以便去阅读他的作品,琢磨他的思想。这样的话,我也就试着展开我对当代几位思想家的看法,籍此把自己的读书和思考心得与大家分享。

究竟谁是最伟大的自由主义者?首先我想到的是对我最有影响的几个人,引我走向这条道路的几位思想家。这在近代是洛克、休谟,在当代首先是罗素和波普。在这中间甚至还有物理学家尼尔斯·玻尔和爱因斯坦。
在一九六九年底,那个冬天,最先引导我走出马克思主义的就是罗素。七零年后我甚至在内部书店买到一些罗素的著作,其中包括《西方哲学史》上卷,《哲学问题》等。当时也买到了赖辛巴赫的《科学哲学的兴起》,尼尔斯·波尔的《原子物理学和人类知识》、《原子物理学和人类知识论文续集》。《现代物理学和因果性问题》等。于我简直是如获至宝。那几本物理哲学促使我从此开始自学数学和物理,其后坚持修完大学和研究生的物理课程。
读懂艰深的物理哲学当然是其后的事情,而罗素深入浅出的文字却直接导引我走进经验主义,也就是自由主义、启蒙思想之路。到七五年我第一次和后来读研究生时的导师许良英先生见面的时候,争论的重点就是对罗素和列宁的看法。我用罗素对抗他的列宁和马克思。他以一位马克思主义者的居高临下的鄙视,不屑一顾罗素及他的经验主义。这是我所不能容忍的。而我对列宁、马克思的不恭也是他絕不接受的。争论的结果当然很不愉快。
对于波普,由于当时没有他的翻译作品,所以读的不多。可七二年我居然在内部旧书店买到了一本波普的英文旧书,《历史决定论的贫困》。但是到真正阅读这本书的时候已经是七六年以后了。在那以后的十年波普对我的思想的形成有很多帮助,但是启蒙的却是罗素。
七十年代初期我认识了罗素《西方哲学史》中文本下卷的翻译马元德先生,他可说是货真价实的罗素的崇拜者,不仅罗素的思想,而且还有罗素的文字,他都极为推崇。在我和他认识的几十年中,只要我在北京,我们总是来往频繁,但是没有一次谈话能够不提及罗素。他翻译罗素是作为享受来翻译的,一小段话有时就能够翻译几天。他甚至走在路上还在反复吟诵,想在中文文字中表达出罗素英文中的简洁和韵律来。马元德后半生的翻译作品不多,我想就与他吸食了这种“罗素鸦片”有关。
说来惭愧的是,几乎是在二十年后,九十年代我才接触到当代自由主义大“家”法国的阿隆、定居英国的以赛亚·伯林、德国的布拉赫(Karl Dietrich Bracher)、达伦道夫(Ralf Dahrendorf)、汉斯·迈尔(Hans Maier)等人。这些人在我视野中的出现,都是因为我在八十年代末期开始具体研究极权主义及其意识形态化问题而逐渐熟悉起来的。这几个人在九十年代后对我的启发影响很大。很多思想以及文献是通过阅读探究他们的思想和经历拓宽而来的。

2012年3月13日 星期二

我思故我在(2012旧作)

二零一二年三月八号上午,我在国内两个网站的博客同时被封,事实上,由于思想及支持法轮功学员反抗迫害问题,就是在海外某些所谓异议人士团体、网站,多年来对我也是进行封锁。凡是缺乏底气和根基的人或者团伙都只好采取封锁别人的手段,这篇短文即是为此因感而发——笔者


人的肉体可以封锁乃至禁锢,但人的思想却无法封锁和禁锢。笛卡尔说,我思故我在。我不想引用它本来的哲学思想,倒是感到它于我有一层新意。
现在,封锁和禁锢对我来说都已经是无所谓的了,因为我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看法,所以我已经不怕任何封锁,打击,以及不能够付诸印刷发表,公开流传。思想是关不住的,它一定会渐渐弥漫,无所不在。

所谓我有自己的思想就是我提出了自己的问题,真正的思想问题,并且为解答这些问题一步一个脚印地留下了痕迹。
虽然我提的问题在喜好吹喇叭的人看来是简单的、不惊人的,但是,这些问题和思想几十年后会被证明是最近半个世纪以来真正存在的问题,并且是关键的问题。就为此,我自信,与我的同代人相比,我的工作将留下最持久的痕迹。因此,任何的封锁、打击,冷遇,表面的失败,社会的误解,我都无所谓。
我思故我在,就因为我是有思想的,我相信我的存在,不仅在今天,而且在明天!

2012年3月9日 星期五

我思故我在-1

人的肉体是可以封锁乃至禁锢的,可人的思想却是无法封锁和禁锢的。笛卡尔说,我思故我在,我不想引用它本来的哲学思想,倒是感到它于我有一层新意。现在,封锁和禁锢对我来说都已经是无所谓的了,因为我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看法,所以我已经不怕任何封锁,打击,以及不能够付诸印刷发表,公开流传。思想是关不住的,它一定会慢慢弥漫,无所不在。
所谓我有自己的思想就是我提出了自己的问题,真正的思想问题,并且为解答这些问题一步一个脚印地留下了痕迹。
当然我提的问题是简单的,看来不惊人的,但是,这些问题和思想几十年后会被证明是最近半个世纪真正存在的问题,并且是关键的问题,就为此,我自信。与我的同代人相比,我的工作将留下最持久的痕迹。所以任何的封锁、打击,冷遇,表面的失败,社会的误解,我都无所谓。我思故我在,就因为我是有思想的,我相信我的存在,不仅在今天,而且在明天!

2012-3-9德国·埃森

(三月八号上午,我在国内网站两个的博客同时被封,事实上由于思想,在海外一些网站、刊物多年来我也是一直被封锁的,凡是缺乏底气和根基的人或者团伙都只好采取封锁,为此因感而发——笔者)

2012年3月7日 星期三

传统外衣下的党国文化——“北京文化周”观赏指南

北京来的文化是带有政治目的文化,是具有极权主义社会一切文化特点的党国文化!

这一点,我想虽然中共政府的组织者们在海外“犹抱琵琶半遮面”,但还是不敢正面否认。因为在国内,他们每天在报刊上,在剧团、院校等一切机构都强势地坚称党领导一切,文艺、教育必须为政治服务。
这一点,民主社会的那些协办者如果否认,要么是自欺欺人,要么使自己处于不义的地位!

极权下的「非传统」文化

这样一种文化,本来在八九年东欧共产党集团的彻底崩溃后,如老鼠过街,只是人们嘲笑的对象。然而在二十多年后的二零一二年,极权主义中国的“宣传文化”却开始大规模输出了。这是因为全球寒冷的经济形势,因为无论在德国还是台北,为了经济交流都被迫接受经济所夹带的政治目的,所夹带的党国文化的强势输出。这个结果其实也是党国社会,极权社会的特点:在共产党国家,共产党中国没有独立的经济、文化活动,一切都带有政治目的。


老红卫兵为什么没有忏悔?


老红卫兵为什么没有忏悔?
老红卫兵为什么要忏悔?因为他们跟着父辈推行极权主义,残害人的自由和基本生存的权利,因为他们以阶级斗争为纲,蔑视人的基本存在、基本尊严,搞族群迫害和灭绝。
但是难道跟着极权主义统治者的只有他们?难道共产党的统治是建立在一小撮干部子弟的基础上的?难道轰轰烈烈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人类历史上最黑暗的文化革命只是这一小撮干部子弟就能够使其声势浩大、排山倒海地发生?这未免太高估他们了吧!
到六六年,毛泽东能够成功发动文化大革命,而且居然可以以青年人为主体,把整个社会掀翻,是因为经过了十七年的变化,尤其是五六年的反右,中共已经培养好了整整一代半人。一代人指的是六六年以前的大学生和六六年时的中学生,而前边的李泽厚和刘再复们则是半代人如此。这一代半人血液中流着共产党的血,头脑中装置的是共产党设置好的思维方式。也就是说,中国的环境早在反右以后就已经彻底变了,土壤变了,空气变了,全部传统破坏殆尽,整个社会文化荆棘丛生。文化大革命能够那么疯狂地大规模地发生就因为有这一代半人构成的社会基础。

2011年12月31日 星期六

政治文化还是文化政治 ——再談齐如山去台湾,龙应台到大陆(下)(2011)

齐如山去台湾,龙应台到大陆……
为何有此南辕,有彼北辙?是“两代”、还是“两位”知识分子的不同?稍作比较我们就能够看到,在这个看来平常偶然的现象中,实际上存在着历史、政治、社会,文化思想以及更深刻的知识分子追求问题。
观察描述这个问题的角度很多,但是笔者想从“文化政治”还是“政治文化”这两个概念入手。
由于现代社会学、政治学、哲学的方法都是来自西方,因此现代思想描述、分析使用的概念思想都是来自西方。所以要想使得描述、分析清晰准确就必须首先明白自己使用的是哪个概念,对应的是哪个西文。否则任何一篇中文分析性的文字都不会清晰。
中文的“文化政治”实际上涉及的是两个概念,一个是Cultural Politics(亦或Politicize Culture),“政治化的文化”,一个是Politics of Culture,“文化中的政治”。在前者是使用文化问题但实际上过问的是政治,也就是用文化来参与政治。在后者,虽然是在文化领域中,然而他在这个领域中进行的不是文化问题的探索,而是“政治”活动。这里文化领域的“政治”活动并非指的是与现实社会中的政治相关的东西,而是指本意的Politics,即文化领域中的人士往来,名利运作。

2011年12月17日 星期六

谈血统与家族


只因为这个“仲”姓,偶然撞进这个网页。(http://www.cnzhongs.com/forum.php,华夏仲氏网
儿时常听母亲说,一笔写不出两个“仲”字,我们“仲”家是诗书之家,这样的教导也就点点滴滴深入到心底。
这恐怕也不是教育所能够得到的,而是血液中写就的。因为在教育学中就有一派认为,先天没有的品质,你如何教育也不会让他后天具有。
我做过中学教师,接触过的学生使我相信,有些孩子的心像是不着色的布,任何染料都无济于事。有些孩子的心像是易褪色的布,任何染料染上,都会褪色,有些孩子却能让染料飞向他们。所以我所推崇的英国经验主义哲学家洛克说,人的心灵是白板,我并不以为然。至少我感到,我自己是带着先祖的血统,带着子路的气质来到这个世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