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2月5日 星期四

“詩”還是“觀念藝術”《上》——對當代中文詩歌的質疑和拒絕

提要:
本文(上)從當代中文詩在中國讀者中的尷尬地位描述了這兩代詩人的來源。他們模仿、繼承的不是中國詩歌,而是五四新文化運動尤其四九年後的現代詩、翻譯詩。接著闡述了爲什麽說翻譯釋詩不是詩,簡略概述了中國文字的一些特點。
本文(下)論述了爲什麽說翻譯詩和朦朧詩造成中國詩歌和語言的蛻化,爲什麽最近四十年來,起自朦朧詩的當代詩人的作品不能夠稱為“詩”,只能夠稱之為“以文字為材料”的“觀念藝術”。從而最後提出:當代中文詩必須回歸傳統,回歸自己的語言規範。


這又是一個人為的“皇帝的新衣”的故事。
三十年來,人們厭惡當代中文現代詩,遠離這些現代詩,幾乎所有的人都被迫說自己不懂詩,但是卻依然沒人願意出來公開拒絕它,更不要說分析否定它。為此,忍受了幾十年后,我決定還是花費一些時間把它說出來,抛磚引玉,以引發人們對這一問題的進一步討論和探究。
我決定把問題提出來還因為它涉及的不僅是詩歌問題,而且還有更深的文化和社會問題,所以描述、探究這個問題是值得的。

1.文學領域中的癌變——當代中文詩歌

2013年11月21日 星期四

痛定思痛,痛何如哉 —讀于小康“身份”

友人傳來于光遠的女兒于小康的短文,“身份”。短短數語,很平和,可讓我感到她對人生的徹骨之痛——那個遠去的但卻永遠抹不掉的、殘酷的過去,那個毀滅了多少人一生的過去。
感覺只對有感覺的人才會有,切膚之痛更是對有生命力的人、曾經對人生充滿希望的人、炙熱地熱愛人生的人才會有。因為有美好,嚮往美好,因為美好竟然是如此被殘酷所蹂躪,才會有此痛感。
痛定思痛,平淡意味的是更深的失望,更深的痛苦和悵惘。這人生就被這樣的“歷史”毀滅了,這親人就在你眼前讓這浪潮捲走,這人性、這愛,就如此百般無奈地被踐踏。
三十四歲被害的孫歷生正值人生最美好的年華,十多歲的于小康們正在人生最需要愛和呵護的童年,五十多歲的于光遠則正當最智慧、對人生、人性最有感悟的年齡。可漩渦中,黑暗中打翻顛倒了這一切!
痛定思痛讓我感到,對人來說,最殘酷的是把人的感覺、人的思維徹底地毀滅。如果人們公認這是人類歷史、中國歷史最黑暗的一個時期,一個時代,那麼居然有人能夠不看它、忘卻它,居然有人能夠在這樣的殘酷面前,為自己、為這個時代遮掩、緩頰,是可忍,孰不可忍!

2013年11月3日 星期日

關於轉寄王友琴、于小康有關孫歷生、于光遠問題的文章按語

XX兄:

隨附于光遠的女兒,于小康的幾筆文字,看來她對人生很有痛感。這也讓我更加感到,當代中國人的靈魂,尤其是知識人好像真的被共產黨揉成了碎片。我指的不是別人,而是我們自己!因為我自己從七零年覺悟痛感這一切後,終生的工作就是力圖把過去被粉碎的靈魂碎片從新正常地拼湊回去。

我把這兩個附件也轉發給了一些朋友,轉發的時候加了幾筆評注,現在這幾筆附注也轉給兄:

記得有人曾經問過我,是否中國共產黨比東歐國家的共產黨好點。我的感覺恰好相反,由於五四的徹底反傳統,中國共產黨比別國的共產黨更壞,更殘酷。中國被迫害致死的人涉及面之廣,範圍之大,幾乎只有柬埔寨可以比較。即以于光遠為例,他極為典型。這個人一輩子干的都是一些亂七八糟的政治的意識形態。既無學問,又無操守。人性和文化精神都是癌變了的。可幾乎很少人看到這點,還在歌頌他的開明。這類知識人既是《一九八四》中的《真理部》奠基者、積極推行者,又是畢生都在力圖讓《真理部》改善得更有效者。共產黨如果只是工農幹部,大約中國還不至於如此壞。中國四九年後社會、文化的毀滅都是在于光遠、蔣南翔等所在的群體的努力下進行的。究其一生,于光遠和蔣南翔一樣一直是貨真價實的共產黨員,“英社”(見《一九八四》)骨幹分子。

2013年10月28日 星期一

爲什麽說適馬是知識份子、藝術家的相機

這年頭人手一台相機,照相的人很多,可玩適馬的人不多,這個區別讓人深思!
沒有些口味和技能的人是不會入這個門的!在這裡你沒發現這點嗎?——說適馬正在創造一種獨特的攝影文化,攝影哲學絕對不為過。
這玩適馬和玩別的相机的人的區別有心人應該能夠看出來。我鬥膽說一句:說“這適馬是知識份子的相機,藝術愛好者、哲學愛好者的相機”,并不為過。

我之所以如是說,是因為適馬相機最突出的特色,和其它相機的不同是它的成像所顯示出的反現代化、工業化,反異化的傾向。它在這個物質化的現代社會中,為那些對世界和人生所具有的神秘內容渴望感知的人,打開了一扇窗子。
卡片機,乃至我們一般使用的尼康、佳能等單反數位相機卻具有著另外一種傾向。它們基本上都是沒有個性的相機——工業品。

德國新天鵝堡
這些工業化的相機把人的生活標準化了,無論肖像還是風景,拿在手中大家都在一個模式中前進。還不僅如此,馬賽克的表達手段更把色彩和層次的厚度嚴格限制在數位化中。把彩色歸結為量子化的單位,馬賽克元,就如把連續的互相融會貫通的音樂,量子化為數位唱片一樣——充滿魅力的,理性所難以詮釋的色彩和音響,竟然都被整齊劃一地軍隊化、工業化。那不是藝術而是對藝術所作的數位類比。人那麼豐富的一張臉,如何能夠量子化、數位化模擬。所以數位相機帶來的更多的是工業化的照片,而不是個性的展現。數位相機讓人失去了個性,讓社會,讓自然變得單調!

2013年10月19日 星期六

關於德國文化精神為何如此的通信

筆者注:施長要先生由台灣移居美國,在紐約創辦中文報紙。二零一一年曾經有幸受邀和施先生同到台灣參加中華民國建國百周年慶。人好,景好,情好,短短不到十日,以後兩年卻書信往來,神交愈甚,得識施先生可謂一幸也。因此封通信,施先生發在十月十九號紐約華文報紙,為此也貼在博客,供友人茶餘飯後咀嚼。

施先生信文:

維光兄:平安!
蕪文「東歐風光夢裡迴」寫了四期,對德國的印象越發深刻,此間部份讀者談起也很好感,德意志的精神是與生俱來的?還是後天教育之功?
我真好奇又興趣,兄若能賜教,感激之至。

2013年10月13日 星期日

老来竞赛,人何以堪

昨晚赛球,百感交集。第一我现在几乎成了双打高手,我们队双打赢了七场,输了十场。可七场中我赢了五场。然而结果是,接下来的立即上场的单打总是在某一时刻停摆。昨晚第一局打到八,我遥遥领先,突然反应缓慢下来,失误连连,被对手翻了盘。总算第三局有所恢复赢下来。可第四局我七比一领先,又突然停摆,最后七比十一输了。此后一个球也没赢。我大吼,跺脚,用各种办法都无法是自己兴奋起来。真的觉得老了,任人宰割了。沮丧之极!那孩子十年来从来没赢过我,这次又觉得自己突破了。
其二,第二场单打,那人是削球,我除了十年前第一场痛宰他过一次,此后绝大多数是二比三输。由于体力原因,我这五年没赢过他,几乎认为此生不会赢他了。但是三月份居然再次痛宰他

2013年10月1日 星期二

也談阿倫特及其《極權主義的起源》一書

筆者注:
本文摘自筆者二零一二年十月發表的《傳統專制、中央集權和極權主義的區別究竟是什麼?》一文第六部分, “六.關於極權主義的起源的探索:兼談極權主義與中國文化傳統毫無關係”中的第六小節。在第六部分筆者概述了五位元西方極權主義研究者對極權主義問題的探究,阿倫特是其中的一位。鑒於那些信奉馬克思主義,認為中國當代共產黨專制來源於封建社會超穩定結構,並且繼續反傳統的人現在對阿倫特的解釋,阿倫特在西方學界的影響的評述還是南轅北轍,為此,筆者現在特摘發有關於阿倫特的文字。如果有讀者希望更詳盡地瞭解和討論極權主義問題可以去閱讀筆者的全文。關於阿倫特問題,我也希望中文界有更專門的研究,因為這對於對現代社會的理解,當代自由主義所面臨的問題的理解是重要的。

6-6:談到極權主義的起源,就不得不談漢娜·阿倫特。因為她關於極權主義的一巨冊著作《極權主義的構成和起源》就是以此命名的。但是儘管如此,幾乎所有的政治學者公認,阿倫特的出名是在那些半瓶醋,對思想和學術不很熟悉的圈子裡,在喜愛意識心態式的談論的左派文人的圈子裡。